一名水处理工人的八年
我是黑龙江鸿展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水处理车间的一名普通工人。
2018年刚开春,我听说拉哈镇要建个大工厂。那时候这地方还是一片空地,谁能想到,等到那年冬天飘雪的时候,机器的轰鸣声已经响起来了。我进厂那会儿,老员工跟我说,这是“当年签约、当年动迁、当年建设、当年投产”——在高寒地区建厂,全球头一份。我当时听不懂这些大词,就知道干活有奔头。
水是工厂的血液,我是守泵的人
我在水处理车间干了八年。外人可能不知道,酒精厂离不开水,也离不开水处理。发酵要用水,蒸馏要用水,冷却要用水——这些水用完了,不能直接排,得经过我们的手,一遍遍处理,达标了才能回去循环用。
我们这工艺,听说是从荷兰引进的。刚来的时候啥也不懂,看着那些管道、阀门、仪表盘,头都大了。老师傅带着我们一点点学,后来才知道,这套系统在全行业都是顶尖的,能把废水里的东西“吃干榨净”。现在我能闭着眼睛摸出哪根管子烫、哪根管子凉,听声音就知道泵有没有偷懒。
八年来,厂子一年一个样。刚投产那年,年加工玉米200万吨。现在,光我们讷河这一个厂,一年就能吃掉236万吨玉米,生产80多万吨酒精。原料越进越多,酒精越出越多,我们的水处理系统也跟着扩容、升级。泵房的仪表从几十个变成几百个,管道密密麻麻像血管一样铺满整个车间。有时候站在车间里,听着机器嗡嗡响,我就想:这声音,是工厂的心跳,也是我的心跳。
车间是我家,爱护靠大家
冬天特别冷,我在外面巡检,看见集水井边上结了大冰柱子,挂在管道和电线上,摇摇晃晃的,看着悬。我找来根长杆子,一点一点往上捅,冰碴子砸在安全帽上,噼里啪啦的。车间里闷热,外面零下二十多度,一冷一热,手套都冻硬了。干了半天,才捅下来一小半。
后来几个工友路过,看见我一个人在那儿折腾,都跑过来帮忙。有人还跟我开玩笑:“张成,你咋又自己干?有事喊一声啊!”大家伙儿一起上手,你捅一下我捅一下,冰柱子终于掉下来了。那天虽然冷,但干完活浑身冒热气,心里也热乎。
车间主任常跟我们说,这厂子就是咱们的家。栏杆锈了,顺手刷一刷;设备脏了,顺手擦一擦;哪里不对劲,早发现早处理。八年了,我看着这厂子从小变大,从新变旧又翻新,但有一点没变——大伙儿都把这儿当自己家。因为我们知道,厂子好了,我们才好。
看着数字往上走,心里有底。
这两年,厂里老提数字:年加工玉米从200万吨到800万吨,酒精产量从70万吨到260万吨。我听着这些数字,没什么概念。但我有我的算法:刚进厂那会儿,我们车间十来个人,管一套系统。现在一个班二十多号人,三班倒,管着好几套系统。新来的小年轻问我:“张哥,这活儿累不累?”我说:“累是累,但你看看窗外——那些拉着玉米的大车,排队进场;那些拉着饲料的大车,排队出厂。厂子转起来了,咱们饭碗就端稳了。”
去年厂里还上了新项目,做玉米胚芽油,还回收二氧化碳。我虽然不懂那些高大上的技术,但我知道,厂子在往前走。我们水处理车间也跟着往前走,处理的水越来越干净,回用的比例越来越高。
我们都是鸿展的一颗螺丝钉
疫情那两年,厂里紧急转产消毒酒精。我们水处理车间也得跟着连轴转。那时候累是真累,但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劲儿——我们的酒精送到湖北、送到西藏、送到抗疫一线。我一个看泵的,也能为国家出份力,值了。
后来听说,厂里这些年累计向社会捐了3100多万的东西。我们普通工人,没捐那么多钱,但我们用自己的方式守着这个厂。八年了,我没请过几天假,没出过一次安全事故。每天下班,骑着电动车出厂门,回头看一眼灯火通明的车间,心里踏实。
我就守着我的水处理车间,守着这些泵和管道,看着它们越转越快,越转越好。”
我们车间的墙上挂着一条横幅:“预防保养按时做,生产顺畅不会错”。八年了,我每天都从这条横幅底下过。我不知道什么是“鸿图伟业”,但我知道机器转着,水清着,工友们的笑脸在着,这就是鸿展最伟大的篇章。
黑龙江鸿展生物科技股份有限公司 李世秋 报道